编者语:物奇董事长、总经理郑建生博士深耕芯片行业40余年,曾任职于惠普、创锐讯、高通等知名企业。2016 年创办物奇,以超低功耗技术为核心优势,聚焦智能音频主控与 Wi-Fi 芯片赛道,是国内较早全面拥抱 RISC-V 架构的企业。凭借全建制团队的技术积淀与高效执行力,物奇在技术壁垒极高的 Wi-Fi 6 AP 领域取得突破性成果,正在迎来高速增长的关键阶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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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Talk 豆总:郑总,您是哪一年出生的?
郑建生:我是1955年出生的,现在71岁。
听见Talk 豆总:您最后一份工作是在美国高通,那时候发生了什么要选择回国?
郑建生:在高通之前的一家公司Atheros,2009年派我回亚太区负责相关工作,那时候就回来了。后来高通因为Wi-Fi业务需求,在2011年收购了Atheros公司,所以我又继续在高通工作了5年。
听见Talk 豆总:据了解,您原本已经计划要退休了,为什么在2016年决定创办物奇?
郑建生:一方面,那时我身体还挺好,在上海从零建到800多人的团队,台湾还有一个两三百人的团队。另一方面,我毕生差不多近30年,都在芯片行业里头打拼、学习,对技术、市场和团队管理有比较完整的经验,也希望有机会能够继续发点余光。此外,我的团队里头年长一点的,有七几年的、八几年的,他们非常希望能有个机会一起出来创业,干点自己喜欢的事。
那个时候中国芯片市场,基本上都是国际大厂,像高通、博通、Mavell、AMD、NVIDIA在上海都有基地,我们本着说,中国这么大的市场,国产芯片肯定会有发展机会,所以也就这么干了。
听见Talk 豆总:当时您61岁,依然有如此大的干劲和能量,是否也是因为看到了芯片市场的机遇而决定创业?
郑建生:是的,中国机会还是很多。那时国家电网刚发布了新的国产化标准,电力线载波通信芯片一年就有2亿多颗的芯片需求。我们原来在高通的时候,也曾接触过电力线载波通信芯片。所以那个时候,因为这个原因,我们先进入了 PLC 电力线载波通信芯片市场。
听见Talk 豆总:在您看来,物奇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?
郑建生:物奇的文化本身就是一个工程师文化。从我自己开始,基本上我的职业生涯里头,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做技术的,是工程师出身。跟着我一起来物奇创业的绝大部分,也是工程背景,我们是一个比较重的工程师文化公司,大家的初衷就是希望能够做出最好的技术、最好的产品,比较有激情、有情怀,朝着世界一流去努力。
原来服务的公司,本身也都是世界一流的大厂,我们也希望,在中国能够做出一流的技术和产品。这份激情一直保留到现在,整个团队都有非常清晰的目标和激情、动力。
听见Talk 豆总:2016年创立物奇,2018年芯片遇到美国制裁,2020年遇到蓝牙市场白热化竞争,物奇似乎遇到的挑战更为复杂?
郑建生:确实,做芯片成功了很亮丽,但其实是非常苦的一件事情。要把这个技术做扎实,做到一流境界,是需要非常大的投入和付出的。
听见Talk 豆总:这些关键节点给中国芯片市场和物奇带来了哪些影响?
郑建生:我觉得美国的制裁,一方面给中国的芯片行业,像我们这样的公司,确实带来了很大的机遇。以前国际、国内的大厂,首选是欧美的芯片,对国内的芯片持怀疑态度,或者说不敢当白老鼠。但是此事件以后,就慢慢愿意用国内的芯片了。后面在国家政策的鼓励,甚至积极拥抱这个市场。但是地缘政治的挑战,是我这一生以来史无前例的,它带来了很多复杂的问题,包含供应链的安全、风险也伴随着。
听见Talk 豆总:早期市场对物奇有一些误解,比如认为入局晚、迭代慢,您如何看待这些质疑?
郑建生:我们一直坚信,我们要做一个短距通信和终端智能的公司。在短距通信里头,蓝牙音频再加上Wi-Fi,这两个非常大的赛道,就是我们既定要做的赛道。我们选择先做蓝牙音频,是因为蓝牙音频它快,Wi-Fi对IP的积累需要更长的时间,所以我们先把蓝牙音频推出来,同时我们也开始积累Wi-Fi的IP。从今天回过头来看的话,其实我们所有的IP积累,都是目前市场的刚需,所以应该说我们现在赶上了好时代,AI的大爆发,一定会给物奇带来更大的机遇。
听见Talk 豆总:早期的决策是否拖慢了物奇的节奏?
郑建生:一个初创公司资源有限,我们在同一个时间里头,同时积累Wi-Fi的这些核心技术,那对于蓝牙这一边,从节奏上来说肯定有些影响。如果重来一遍的话,我们可能更早一点进入蓝牙音频市场,能够发力快点,这可能对我们的结果会更好一点。
听见Talk 豆总:物奇10年历程哪些关键时刻促使成为现在?
郑建生:第一点,创业初期创建团队是最难的,初始团队就奠定了整个团队的基因和将来发展的境界和节奏。前面的6到9个月,我们比较快速地建立了一支全建制、比较强的团队,覆盖模拟、算法、数字、通讯、软件、系统等关键领域。当时团队成员主要是以前的老同事,还有前面几家公司介绍过来的一些同事和比较信任的骨干。
第二点,在选择CPU架构上,当时我们可能是中国最早all in、拥抱RISC-V的。2017年我们就量产了一颗双核RISC-V的PLC SOC芯片。当时的选择,是很有前瞻性的,但当时其实也是被逼的。因为我们创业的前一两年是自筹资金的,那时候跟ARM去谈License Fees、royalty就比较辛苦、比较贵。
正好那个时候机缘巧合,我们看到了John L. Hennessy和David Patterson,因为对RISC-V的贡献得了计算机图灵奖。原来在Atheros公司的时候,John L. Hennessy是我们的董事长,非常熟悉,所以立马就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靠谱、很好的机会,可以让我们拥抱很前沿的技术,并且能够得到很好的性价比,所以我们就义无反顾来all in RISC-V。所以物奇从开始到现在,我们全部100%的芯片,都是用了RISC-V多核的芯片。
第三点,我们在2020年推出了蓝牙音频芯片,靠超低功耗这个亮点,那时候我们芯片做到了接近3mA,比市场其他友商的产品是低很多的。基于这一点信念和这个成绩,让我们攻进了好几家大客户、大品牌,这个对物奇发展的历史来说,也是一个非常关键和非常重要的贡献。
第四点,我们最近这几年,一直耕耘Wi-Fi芯片,在Wi-Fi 6上取得了一些技术和产品的突破性成果,也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。从2025年开始,我们在Wi-Fi 6的AP这个难度比较大、门槛比较高的领域,取得了一些很好的突破性成果,这个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。几年以后我相信这几个历史事件,可能会是我们值得怀念、值得珍惜,会给我们带来巨大帮助的。
听见Talk 豆总:竞争白热化时期,物奇如何找到自身定位和市场?
郑建生:我们的突破点,还是在超低功耗的蓝牙音频,我们一开始就是利用这一点来打动了客户,因为这个是客户的刚需。就像第一款跟Anker做的产品,我们把待机时间提高了大概将近40%-50%,这个改善还是比较明显的。这样一款一款的产品,一个一个的客户,靠着我们整体的能力。超低功耗是一个非常大的亮点,但其他所有包含蓝牙射频的性能,还有音频模拟的性能,全方位的能力赢得客户认可,所以一开始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听见Talk 豆总:物奇进入市场为什么选择了高价值的策略?
郑建生:因为低价的话,虽然市场体量很大,但已经有非常强劲的两家对手,像中科蓝讯和杰理,他们量已经超级大了,而且在低端的话毛利率肯定也是会更艰难一点。而我们做中高端市场,一个是比较符合物奇的基因,另外的话,我相信能够给我们的客户带来更好、更多的价值。
听见Talk 豆总:物奇的核心优势是什么?为什么还能留在牌桌上,活到现在?
郑建生:物奇的核心优势还是,我们有一个全建制的团队,在技术各方面的实力比较全面,而且我们的执行力很强。虽然我们晚了,但是我们做一颗芯片、攻一个客户,帮助客户进入量产就能够攻关,在比较快的时间能够解决一些疑难杂症。归根到底,还是赢得了一些大客户和一些好的品牌的认可,所以他们持续地支持我们、鼓励我们,也持续给我们越来越多的生意机会,让我们能够持续在牌桌上。
听见Talk 豆总:您觉得蓝牙市场还会持续增长吗?接下来会面临的行业挑战会是什么?
郑建生:蓝牙市场其实是很广的,但我们主要聚焦在蓝牙音频市场。蓝牙音频的市场,我认为还会继续蓬勃地发展,一个主要的原因是AI大爆发,大大促进和拓展蓝牙音频市场。因为现在大语言模型来了以后,就很多的交互、很多AI的应用,我觉得这个语音类的应用是基础,而且是最广泛的。现在好多的这个应用场景,客户或者市场对这一块的期望值很高,而且这个云平台的能力也很强,可以做很多事,所以我相信这一波会带来非常大的增长。
听见Talk 豆总:国产高端Wi-Fi芯片的核心问题是什么?
郑建生:高端的Wi-Fi芯片市场,它的技术门槛是比较高的,它的几个难点:一个是Wi-Fi射频要求非常高,需要有比较深的积累,这个技术门槛比较高。另外Wi-Fi不光是一个模拟射频,它还有算法,还有调制,另外的话还有整个SoC,还有软件,另外系统来了以后还有天线,还有整机、干扰,所以它其实是遍布了很多的陷阱,有很多的疑难点,一直要做到量产,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。所以现在成功的国际巨头,其实都是庞大的团队,都是千人以上的团队,而且耕耘、积累了很多年,才逐步地打磨成一个比较优秀的产品。
听见Talk 豆总:您认为当前市场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,让中国芯片厂商有可以去挑战Wi-Fi芯片的窗口期?
郑建生:首先中国的Wi-Fi市场庞大,有市场的基础,有客户强劲的需求,有量的支撑。再加上因为地缘政治的原因,所以国内的厂商,是非常愿意在好多场景上,他是拥抱国内的Wi-Fi芯片厂家,这样才能够有供应链的安全。所以这些就是制造了一个很好的土壤,让国内的芯片厂家得以快速地迭代,不断地成长,不断地完善,做得越来越好。
听见Talk 豆总:国产厂商目前在Wi-Fi MCU、Station以及Wi-Fi AP这三大细分的领域的发展情况?
郑建生:现在就是在Wi-Fi AP的领域,国内已经具备量产的厂家还不太多,像华为海思,肯定是做得已经很成熟了,除此以外,真正能够大规模量产的Wi-Fi 6或者更先进的,目前还是屈指可数,所以这也是物奇的一个很好的机会。在Station这一边,高性能的Wi-Fi方面,也比较少一点。原来国内做IoT的Wi-Fi,像做Wi-Fi 4、Wi-Fi 5,甚至Wi-Fi 6 1*1,这个就比较多,那Wi-Fi 6的2*2,难度稍微要再高一点,特别是做高性能的这些方面,但是现在也逐步,有一些国内的厂商在这些方面也完成了积累,也在进入市场。
听见Talk 豆总:物奇首颗Wi-Fi 6 AP芯片推出花了多长时间?
郑建生:从IP的积累来说,我们花了四五年的时间,前面做了很多的测试芯片MPW,然后从每个模拟电路从PA、LNA、时钟等等,做了很多的积累。然后正式流片的话,我们是在2024年流片,然后2025年的话流片回来,做整个系统bring up,然后再到软件,然后开始Engage一些客户,所以整个过程,是需要比较长时间的积累。
听见Talk 豆总:您觉得Wi-Fi芯片开发起来最大的难度是什么?
郑建生:过程当中遇到了很多的技术攻关难点。首先AP跟Station有点是不一样的,AP是双频并发的,就是2.4G和5G同时工作收发,所以互相会有干扰,这个难度就比较大。另外的话它的带宽比较大,AP是160兆带宽,那像Station的话,好多国内的大部分厂商做到有20兆、40兆、80兆的,所以这带宽更宽,然后双频并发,而且另外的话,它的输出功率必须要更高一点,因为AP覆盖的面积比较大,它的吞吐率也要求比较高,所以这些都造成技术的难点。
对整个系统来说,它很容易受到各种各样的干扰,而且这个厂商对性能的要求也非常苛刻,他希望你的吞吐率,做到几乎接近理论极限,而且这个性能,特别是方向性,希望鲁棒性非常好,任何的方向都能做到,而且对各方面的干扰,也要有很强的能力。另外还有软件,软件各方面都必须要调试,做到非常地极致,所以整体来说就是对整个系统,对每一个部分,他的技术指标都很严苛。你必须要做到完美,才能满足客户的需要。
听见Talk 豆总:如何确保物奇的 Wi-Fi 6 芯片有厂商敢采用?
郑建生:我觉得Wi-Fi的市场本身是非常大的,特别是AP这个市场,它是基础设施。移动每年的招标就有这么多,有这么多的企业,还有零售,还有庞大的国际市场,所以市场是不用怀疑的,非常巨大。让客户能不能用,敢不敢用,取决于你的东西做的好不好。一个你的性能,必须要跟国际一流的能够匹配,能够对标。另外的话,你的性价比要好,成本要到位,要做得足够便宜。如果你的东西再好,比人家贵,人家也不会要。
另外的话,还有你的服务,你的支持,对客户的响应程度以及供应链的整体能力,你可能做出来了,但你供不上,那也白搭。所以再加上整个地缘政治的复杂度,这个难度也越来越大。但是这些也是物奇,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,在所有的这些方面,在性能、在成本性价比、在服务、在整个供应链的管理方面,我们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。我们坚信,我们做出来的产品是有竞争力,客户肯定会愿意用,而且我们一定会找到越来越多的客户,会愿意用我们的产品,我们已经有一个很好的开端,所以这一方面,我们还是很有信心。
听见Talk 豆总:现在物奇的Wi-Fi芯片布局是怎么样子的?主攻哪些场景?
郑建生:物奇Wi-Fi芯片主要打三类市场。一个是Wi-Fi AP,AP是基础设施,这个是市场制高点,所以我们必须要进入,而且必须要打赢这个市场。我们现在推出了Wi-Fi 6,我们已经在研发Wi-Fi 7,然后我们也在预研,后面Wi-Fi 7做好以后,肯定还会继续朝着Wi-Fi 8,所以我们需要跟着整个市场标准和这些巨头的节奏。这个Wi-Fi AP市场很大,我们很有信心,有能力在这个市场里头逐步地进入到国际的第一梯队。
第二个市场,就是在Station中高端的2X2市场,典型的应用场景是像电视、机顶盒、投影仪、笔记本电脑这些,这一块是足够大的市场。所以在中高端领域,等物奇的方案逐渐成熟做下来以后,我觉得我们通过中国的供应链,有能力在国际的舞台上,也跟成熟的巨头去竞争,提供更好的性能,更好的性价比。
第三块的话,就是在超低功耗方面,比如说现在典型的Wi-Fi 6的1*1的方案。这个就是在智能AI可穿戴入口级的应用里头,它有非常庞大的需求,比如说眼镜,或者AI可穿戴的语音入口、视频监控,带电池的各种各样的AI智能硬件,会五花八门,越来越多,那Wi-Fi我觉得是刚需。这一块,我们努力地发扬我们的超低功耗的技术能力,争取在这一块把它做极致,做得最好,能够进入国际一流梯队,这个市场的前景是非常大的。
听见Talk 豆总:AI智能眼镜技术和产品最大的难点是什么?
郑建生:AI智能眼镜有好几个技术难点。一个是超低功耗,续航也非常重要,大部分的智能眼睛目前还不能完全满足客户的需求。另外一个,就是它的空间很小,对重量有非常苛刻的要求,整合度要做得很高,必须要在很小的空间里头,能够集成出更多的功能。
另外一个是性能,因为智能眼镜的连接部分要求鲁棒性非常好,它是开放音频,对整个类似于OWS,可能还难做一点,对方方面面的性能,也都有非常苛刻的要求。如果带视频、带显示的话,还有光机,这个方面也在快速地迭代当中,对尺寸、重量都有很大的挑战。好多的技术在不断的完善成熟当中,芯片也是其中非常重要的方面,需要逐步地迭代,越做越好。
听见Talk 豆总:物奇已获得多个品牌的AI智能眼镜采用,您觉得为什么大家会认可物奇的芯片?
郑建生:就前面讲到了几个技术难点,其中一个就是要超长的续航和超低功耗。物奇在这一方面,是已经有了深厚的积累,我们的芯片功耗很低,在很多情况下,也是客户首选的一个关键指标之一。另外的话,我们在整个蓝牙音频里面的积累,奠定了这个基础。
因为智能眼镜,首先要有蓝牙音频交互的功能,我们做了那么多的TWS、OWS、颈挂式和头戴式,在整个蓝牙音频的硬件、软件和整个系统的成熟度方面,对我们的客户的选择来说,也是一个必要条件。加上我们芯片的整合度,通常都是比较高的,基本上是一个单芯片,包含比较light的显示,我们都能服务到客户的需求。
听见Talk 豆总:AI硬件产品都需要蓝牙和Wi-Fi的结合,物奇早期决策是否判断到了当前市场需求?
郑建生:首先对一个公司的产品系列多元化,是我们一直都坚信地认为是必须的。再加上在两个大的短距通信赛道里头,蓝牙和Wi-Fi都是很大,也都是我们一开始就计划要进入、要耕耘的,我们一直都在积累这两方面的技术能力。
那AI的爆发,蓝牙和Wi-Fi结合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了,我们其实也早就看到在很多的可穿戴里头Wi-Fi是刚需,所以我们其实在两三年前,就努力地耕耘,要把Wi-Fi的功耗要做得非常极致。现在再回过头来看的话,我们所有的这些IP,技术积累是非常及时的,正好赶上了AI大爆发的这个时代。
听见Talk 豆总:物奇在AI端侧音频芯片上有什么投入,会有怎样的发展?
郑建生:AI智能眼镜,肯定是行业很大的一个趋势,物奇已经用现有的芯片先进入市场,我们也是在研发下一代,它需要更低的功耗,更先进的制程,绝对需要把Wi-Fi跟蓝牙高度地整合在一起,也希望达到空间更小,性能更强,功能更丰富,能够把功耗也做得更低。这一方面的话,我们已经在努力的准备,希望能够在明年推出更好的产品。
听见Talk 豆总:作为50后,您是如何保持特别好的状态去面对如此竞争激烈的芯片行业?
郑建生:首先是身体素质还行,但更重要的,还是对选择做的事情的热爱,再更重要的就是我的团队非常优秀,大家都非常有激情,有奋斗精神,能取得世界一流的成果,这些也激励了我。所以其实每天忙忙碌碌的,都觉得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,也没觉得太累。
听见Talk 豆总:您亲历了整个中国芯片的发展史,过程中有没有印象深刻的时期?
郑建生:我觉得有几波吧。首先一波的话,就是华为海思,巨大的投入,多年的积累,在很多方面实现了突破。比如说手机芯片、大算力的芯片,还有各种各样的芯片,他们带了一个很好的头。第二波的话,就是中国被制裁以后,整个国家的投入,VC的投入,还有整个产业界的支持,确实在2018年以后,给中国的芯片产业带来了巨大的发展空间,也大大加速了国产芯片的进程。真的是有点不可思议的速度,但也是整个芯片行业的同行,很多友商的共同努力,才能达到的一个结果。
听见Talk 豆总:面对AI大爆发,物奇准备怎么做?
郑建生:我觉得我们也很幸运,经过9年多的各方面积累,基本上主要的蓝牙音频、Wi-Fi的IP积累,已经到了一个阶段性的、比较好的成果,也比较全面,然后正好赶上了AI的大爆发,我们所有的这些积累,都能够快速地把它应用到一个新的产品,也都是市场的刚需。所以接下去AI的大爆发,加上我们IP积累的程度、完整度,和我们接下去芯片的开发速度,会大大加快,我觉得接下去的几年,估计会迎来更快速的一个高速增长期。
听见Talk 豆总:如何总结40多年的芯片人生?
郑建生:我很幸运地参与了这段波澜壮阔的芯片发展史,特别是中国的芯片发展史。在这个过程当中,也让我有幸有机会,能够把我毕生的所学,应用到这么一个大的事业里头。我特别感谢跟随我一起创业的伙伴们、同事们,这是他们不断地给了我力量,给了我激励,能够让我持续热情、激情。我是非常希望,趁着这一次很好的机遇,把物奇做得更好,让物奇这个平台,真的能够给我的这些伙伴们,带来技术、市场和人生职涯的健康成长,也通过物奇的成功,给他们带来好的回报。